从“倒霉孩子”到辣手神探——记第一师经侦支队民警、2007届校友张晓曦

发稿时间:2017-06-27浏览次数:13

刚下飞机上了个卫生间,电话就响了。晓曦说看到其他人都出来了,阿克苏机场这么巴掌大的地方,李老师你人呢?呵呵,这么着急啊,我在卫生间呢。母校的老师来了,我激动啊。五短身材,浑身浑圆,透着一股憨厚,握手的时候手掌厚实有力,我见到了这样的张晓曦。从阿克苏到阿拉尔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,晓曦说李老师其实我没做出啥成绩,只是没给母校丢脸,母校来采访我实在有愧,我边开车边侃,李老师您听听就好,不值得写您就不要写我啦。满脸满眼都是憨厚的笑。



这个吃货不一般

“刚到大学的时候就一个字:饿”!我老家无论在学校食堂还是在外面馆子点个菜,吃米饭是不要钱的,随便吃。来到大学,第一次到食堂吃饭一份米饭要一块二,我每顿都要吃四五碗,光吃米饭一顿饭就要七八块,我傻眼了,一个月200块的生活费光吃米饭也不够啊!后来我给食堂的阿姨说,我每次给您五块钱,米饭管够好不。阿姨想我撑死吃四碗,结果我一次干了六碗,阿姨傻眼了。阿姨看我实在能吃,就说可以管我吃饱,但是要帮她干活,所以我的第一份打工就是在学校食堂干活混饭吃。 干了几个月发现光顾着肚子也不是个事,还有其他花销啊,然后就转战在校园的餐厅端盘子,打杂,除了管吃饱还能给点工资。后来又在福利中心附近的一个包子铺包包子,每天早晨六点起床,包到七点半然后去跑操,再去上课,一个月500块,肚子也解决了,钱也能挣一些。再后来,参加大学的勤工助学,带带非公体的体育课,到校外石河子文化宫、石河子宾馆带带散打、搏击培训班,加上努力拿到了学校的各类奖学金,渐渐靠自己的劳动养活了自己,自给自足上完了五年大学。所以,当我听说有些贫困生以吃不饱饭而抱怨学校对他们不够好时,我就很郁闷也很纳闷也很气愤,嘴在自己身上,手也在自己身上,还好意思抱怨。晓曦说到此处颇有些自豪的味道,我深表赞许。我就是为了吃饱肚子,然后找活干,人家说“穷则变,变则通”,要我说“饿则干,干则饱”。大学五年,我只在饭卡里冲了200元钱,就再也没冲过钱。我说2004年的时候一般的大学老师才一千左右,你一个月就能挣500块,还能管饭吃——这个吃货不一般!

“倒霉孩子”霉运连连

体育学院当年的学位授予率是很低的,但是我不服气,谁说我们搞体育的四肢发达了,头脑就一定简单啊。在训练打工之余我就拼命学习,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我只有英语挂了一次课,平均分84分。当我有一天发现我的笔记成为全班同学的考试“圣经”时特别惊讶,不过也着实窃喜了一阵子。李老师,不知道你怎么看的,我当时躺在病床上就相信了宿命论,是不是凡事不能太顺了,真是“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”,那一阵子我想到了死亡。我还沉浸在晓曦的“窃喜”中呢,他突然的转折让我回不过神来。

晓曦说那是2004年,他获得了自治区大学生散打冠军,比赛回来觉得右脚跟不对劲,隐隐作痛,没当回事,上点红花油,自己揉揉就照常上课了,第二天在课堂上就痛的再也无法坚持了,到校医院检查结果为左脚第五跖骨骨折。对于一个散打运动员来讲,这是致命的,运动生涯就宣告结束了。在二医院做手术,一个人躺在病床上,万念俱灰啊!我的理想就是学习、训练、能打,毕业后当个高级保镖或者开个保镖公司,我引以为豪的爆发力没有了,比赛是不能打了。

从阿克苏到阿拉尔,窗外昏天黑地,黄沙肆虐,据说已经刮了半个月了,戈壁苍茫,车红柳已经倔强地开始发芽。我不禁为晓曦的遭遇叹息不已。

而对晓曦来说“倒霉”才刚刚开始。在医院来回折腾了几个月,年底终于到了该把钢钉从脚底板拔了出来的时候了。那天下午从会一教室出来,刚下了一下午的雪,兴奋的同学们接二连三地从门前的那个大斜坡往下滑,他拄着拐杖远远地走楼梯,结果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,刚下台阶一个同学滑下来没刹住车,结结实实地把他撞翻在地,左锁骨粉碎,断茬从肩头露了出来。

晓曦说我当时已经懒着悲伤了,可厄运像无法摆脱的恶狼一直追着我要把我吞噬。由于手术剔除了部分骨渣,一直无法愈合,我请求医生给我用一种美国进口的但未经批准临床使用的药物,医生说这个药副作用特别大,是一种激素,能引起各种过敏和不适,对光、对噪音、都有可能过敏。我已经绝望如此简单的过敏又能何妨呢,那就来吧。结果就更加悲催了,我各种过敏各种反应,对光,对噪声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。不过,李老师,说到这里我要真的感谢我的老师和同学,我住院期间,我的老师、同学,我的师兄师姐,分组来看望我,照顾我,有时候一来一群,大盘鸡吃不完,我就分给同病房的一起吃,有时候实在吃不完就分给隔壁的病友吃。

半年没上课,按照学校规定,晓曦就办理了休学手续,回到了湖北老家。然而祸不单行,上高中的弟弟急于给年迈的双亲分忧离家出走了,晓曦还是处在高度的过敏反应期,每天要到镇卫生院输液,后来为了省钱,就自己学会了扎针,自己给自己输液。那时候我经常一个人一手扎着针,一手拿着液体,坐在山头,望着古老的小山村发呆发愣,对自己的身体和今后生活的绝望使我患上了严重抑郁症,说也不想说谁也不想见,也许从山巅一跃而下可以一了百了。

我真的要感谢我的师傅、我的老师杨冠强,在我最绝望了最落魄的时候他没有放弃我,经常给我打电话开导我,安慰我,给我勇气。在家休息六个月之后,我的过敏反应慢慢减轻了一些,我决定要回到学校,不能就这样忧郁下去了。我跑到成都把弟弟找到了,20057月我带着弟弟一起回到了学校,兄弟两一起打工一起上学。




从一楼到五楼

2007年,晓曦顺利毕业,很顺利地签了工作协议。但是当他知道有西部计划的时候毫不犹豫就把就业协议撕了。他说既然来到了兵团,就必须为兵团做点事情吧,是兵团培养了我五年,大学的“为屯垦戍边服务,以兵团精神育人”我觉得特别好。西部计划把我分配到了第一师卫生局工作。刚去报到的时候我说我是学体育的,到卫生局是不是不太合适。局长看了我的简历,说小伙子放心干,你能行的。做志愿者的十六个月的时间里,晓曦每天都是提前一个小时第一个到办公室,从一楼到五楼,把水烧好,办公室整理好,勤奋,好学,乐于助人是第一师卫生局给晓曦评价。晓曦一直坚信要做事先做人的原则,他说是大学给我们传承了这种吃苦奉献的精神,无论是谁安排的工作我都干,我是志愿者,我就是干活的,加班没关系。在做志愿者期间,晓曦那一组志愿者还收养了两名孤儿,当时志愿者补助每月只有600块钱。现在两个孩子也已经大学毕业了,

过了一年,有考公务员的机会,在征得卫生局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晓曦报考了,结果考上了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。临走那天局长特意为他送行,说不想做警察了,随时回来,卫生局随时有你的位置,从一楼到五楼的卫生给你留着呢! 

 

金色盾牌热血铸就

体育生去做一名警察,也算有点对路吧,我是练散打的, 可一接触发现体育生做警察一点优势没有。警察绝不仅仅是蛮力就能胜任的,也绝不仅仅是某个专业就能胜任的,除了基本的工作职责以外学习能力是最重要的。在没说他的英雄故事之前,晓曦先给我强调了学习。得母校特别重视学习能力的培养,对体育生对不怕苦、不怕累的竞技精神的培育,使我受益匪浅。

一报道,晓曦被分到了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。当晚便以实习身份参与一场设卡拦截。晓曦和一个老警察负责一个桥头的拦截,老警察说拦下可疑车辆盘问一下就行,没有必要每辆车都拦下来,交代完之后带队警察就躺在车里睡觉去了。晓曦一个人站立在桥头,穿着实习的警服,甚至警徽还没资格挂的情况下,逢车必拦,有些大货车刹不住车,灯光又不好,有几次都是到了跟前了才刹住,拦了整整一夜。天亮之后带队警察对晓曦的“傻劲”很是惊讶和钦佩。

2009年初,晓曦光荣地正式成为了一名人民警察,为了使自己办的案子经得起考验,能够及时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,晓曦业余时间苦修法律,用废纸打印法律资料,自己加班学,值班的时候学,出差的时候学,以诉讼为中心,靠证据说话,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之后,晓曦在警界崭露头角。

20094月,晓曦开始独立承办案件,遇事冷静,抽丝剥茧,连续侦破三个督办案件,得到群众的肯定和领导的认可。2010年,一人一年破获近两百起案件,占了全局年破案的三分之一,刷新了局里的破案记录,其中一案就追回被盗72辆摩托车,用时6个月收集整理了1.2米高的诉讼案卷材料。2011年全国清网行动中,晓曦代表阿拉尔市转战一个多月,跑了20多个省市,抓捕了3名命案逃犯,给兵团人民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。2012年张晓曦已经成为刑警队的中坚力量,承担了全局的所有大案、要案,同时做好传帮带,带两个徒弟,在兵团冬季破案战役行动中全局分了100个破案指标,但全队在最后一个月收网破案349起,打掉四个系列团伙,超额完成任务。再往后,晓曦说不说了,又想说说自己可说的,又觉得自己夸自己好尴尬,都是自己的本职工作,不说了吧。

因为对自己的高标准、严要求,能破案的同时还特别注重办案质量,从警以来每年的都有案子获得兵团优秀专案,对此晓曦很自豪。晓曦先后多次荣获嘉奖、个人三等功、优秀党员、优秀公务员、优秀执法民警、维稳先进个人、兵团十佳破案能手等荣誉,对此晓曦很谦虚。

金色盾牌热血铸就。晓曦的办公室牌匾、锦旗已经放不下了,很多都堆在了地下室。“其实守土有责,保一方平安就是我的本职工作,老百姓没有必要感谢我的,每次收到锦旗都很不好意思”,晓曦一脸质朴。

苦么,累么?

还行吧,我已经习惯了。摸排时,在沙漠里一呆就是两个多月,光吃方便面就发明了好几种吃法;抓捕时,“会武功的冲前头”是兄弟们常说的信任的话,还有“晓曦你在前面跑S型,给我留下开枪的空档”的玩笑话;诉讼时,两个月内连续每天20小时对着电脑,分不清白天黑夜;安保时,一年响应200多天,天天吃住在备勤室。要耐得住寂寞,守得住清贫。其实每个人能力差距并不是太明显,考验的就是一个态度与责任心问题。

正是出色的表现和高度的责任心,也是由于出色的学习能力和工作能力,晓曦得到全局上下的肯定。到了2015年,晓溪说他开始“被抽调”生涯,命案侦破、万里追凶、爆恐案侦办、兵团法制检查、经济犯罪侦查,整整一年,我没有办过自己刑警大队的一起案子,在家的时间不到一个月。最终,晓曦被“抢”到了第一师公安局经侦支队,协助破获第一师涉案金额1.2亿的大案。1.2亿!是第一师全年的净收入,经济犯罪侦查对于张晓曦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,金融、合同、财会、票据一窍不通。为了能懂还要能掌控,他虚心学习,查阅六家银行的关于这起案件的流水,用最直接、最笨的方法一一对照,同时咨询苏、浙、上经济发达地区的同行专家,网上发帖求助,再查阅法律书籍,通过多方学习与钻研,终于吃透了案件,临危受命,克服了地方势力的百般阻挠,从山东抓捕押解数名嫌疑人回疆。眼下这个第一师自成立以来最为严重的经济犯罪即将落下帷幕,而张晓曦由刚开始的配角,最后成为这个案子的主角,其中间的付出只有自己和他的家人知道了。

采访结束,晓曦一再挽留,说转转吧,再感受一下阿拉尔的风沙。我说会的,兵团人随时有机会到任何需要的地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图/文  李登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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